当前位置:首页> 田野考察

“苗疆”考察记:——感受黔东南民族风情引起的思考(下)

发布时间:2017-02-09 23:11:27    访问次数:1054

三 走访高增乡侗家村寨
       离开岜沙后,我们又赶往高增乡,打算去看一下侗族村寨的鼓楼。陈师母选择回宾馆休息,王旭师兄也因状态不佳没有与我们一同前去,想必是昨晚的酒劲还没有完全消去。剩下我们8个人分两组乘坐两辆出租车向高增乡进军。
       高增乡是一个侗族村寨,位于一处较平整的坝子上,建筑风格与村寨布局显然不同于岜沙苗寨。在侗寨最为突出的建筑是鼓楼,是村寨族人用来祭祀和举行节日活动的场所。高增乡的楼层较为豪华气派,且多为三层以上建筑。看得出来侗族人的经济生活水平要高于苗家人,这与他们较早地抢占便利的地理环境有关。一般来讲,侗族人多居住在山脚或山谷平坝地区,相较于生活在山腰或山顶的苗族具有优越的地理条件。当然造成这种状况是有历史原因的。前文提到苗族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属原古时期“蚩尤”的后代,历史上苗人的祖先一直从中原迁徙到南方各地,因饱受战乱之苦而多居于群山之中。因此相比于南方土著“濮”族或百越族后裔,他们到来较晚,只有在深山中寻找安居的家园。据传侗族的祖先就属于南方百越族的一支,但其传承过程已很难考证。

图9  高增乡下寨村侗族民居

       来到高增乡的寨口,一幢木质的乡政府办公大楼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这是一幢极具民族特色的木质楼房,虽然略显小巧,但却十分精巧华丽。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幢小小的阁楼竟能容纳乡政府的所有办事机构,这不由得让我肃然起敬。政务中心的旁边有一家饭馆,即可以住店又能够吃饭,每间客房一天的费用是50元,价格相当实惠。然而这家饭馆外表装饰得过于漂亮,楼外面挂满了大红灯笼,好似一家高级会所,让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外地人望而却步。
       沿着村寨的主干线往里走,我们发现一处肉档。案板上摆满了猪肉,一看就知道是本地人家养的猪。看摊子的是一个小姑娘,她只顾着看书,显然不太顾及肉上哄哄乱飞的苍蝇。见我们走过来寻问猪肉的价格,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肉板上的苍蝇扇走。贵州的猪肉极为好吃,且营养更丰富,这点只有亲自品尝了解过的人才会体会的到。在贵州山区很少有养猪厂,这是因为养猪成本太高,大量喂养很不划算。在贵州山里,多数家庭一般选择一次养三头猪,一养就是一整年。小猪仔从春季开始喂养,一直养到冬季春节前夕。三头猪有不同的用处,一头用于自家宰杀食用,一头用来卖钱供应子女读书,一头用来卖钱补贴家用及购买猪仔。家猪喂养时间较长,且极少使用饲料,肉质鲜美,营养价值比养殖猪高很多。
       在山区,苗族和汉族的房屋多散落在山中各处,并优先选择交通便利之处修建,这受地形条件的影响很大。而侗族聚族而居的特点更为明显,由于他们居住的地方多在平地坝子上,所以其村寨建筑显得十分紧密。高增乡的这处侗寨建在一处山谷坝子上,多数房屋沿交通主干线两侧而建,周围是水田,再往外是山坡梯田。

图10 高僧乡下寨村民居分布和地形图
备注:图中红色虚线为考察参观路线


       提到高增乡的农业经济发展,其独特的农业生产方式特别值得推崇,这即是“稻-鱼-鸭复合系统”。通过长期采用“种植一季稻,放养一批鱼,饲养一群鸭”的模式,来进行农业生产。这是一种独特的生产方式和土地利用方式,可实现天然的立体农业生产,有效地缓解了人地矛盾。同时此生产系统还具有保护生物多样性、控制病虫害、调节气候、保持水土和涵养水源等生态功能。据传“从江侗乡稻鱼鸭复合系统”距今已没用了近千年,2011年被联合国粮农组织列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对于侗家人来说,人们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祭祀祖先等都离不开稻鱼鸭。在收获的季节,侗家人必须用新谷和田鱼祭祀祖先。在侗族服饰和饰品上也都可以找到鱼和鸭子的影子。
       来到侗寨,必须要了解侗族的地标性建筑——鼓楼。这个寨子有一幢非常壮观的鼓楼,足有二十多米高,名为“高增下寨鼓楼”,有一百余年的历史。鼓楼是侗家人举行祭祀活动、商议宗族大事、族众聚会以及进行社交娱乐活动的场所,对整个宗族非常重要。一座鼓楼代表着一个宗族,因而侗族文化又称作鼓楼文化。下寨鼓楼的外墙上涂有十几副彩画,尤为精美,其描绘和记载了侗族的节日盛况及历史传说。我们在鼓楼内发现了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牛,它体格健硕,全身油亮发黑,眼睛里仿佛散射出一鼓杀气,惊得外人不敢靠近半步。原来这是一头斗牛,而且是得了冠军的斗牛,外号“火箭王”。斗牛是贵州的一项少数民族传统节日,每逢春节、中秋节等重要节日,贵州各地常会举办斗牛比赛。这头“火箭王”已有十岁左右,正值壮年,是高增乡的斗牛冠军,肩负着为全乡父老“建功立业”的使命,在当地具有极高的声誉。“火箭王”在村寨内享有极高的待遇,它不用下田干活从事生产,更不需要为草料食物而烦忧。下寨人将“火箭王”供养于鼓楼内的一间小屋子里,并派有专人负责喂养看管。“火箭王”不仅是体型庞大,而且头上长有两条尖硬粗长的牛角,呈“一”字形,甚是威武。虽然我们知道“火箭王”是拴在那里的,但就是没有人敢上前抚摸。


                     

图11 高增乡下寨鼓楼     

 

 图12鼓楼内的斗牛“火箭王”

       在传统社会中,宗族长老和族长的权力很大,他们负责处理族内纠纷和各种大小事宜,侗族亦不例外。但对于现代社会来说,管理少数民族的方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新中国成立后,国家鼓励少数民族地区自治,各级政府相关部门亦制定了许多适应少数民族管理的法规条例,其基本原则是要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在高增乡,我们看到了非常另类的“村规民约”碑,其内容为:
高增村村规民约:
       为了推进我村民主法制建设,维护社会稳定,树立良好的民风、村风,创造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促进经济发展,建设文明卫生新农村,经全体村民讨论通过,制定本村规民约,望自觉遵守执行。
       一、有下列行为者,按“三个120”(120斤猪肉、120斤大米、120斤米酒)承担违约责任:
(1)毁坏公益林;(2)盗窃、毁坏他人财物500元以上;(3)制造、买卖、持有鸟枪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的;(4)种植毒品原植物、吸食毒品;(5)引发寨火;(7)任何人不准清源根,继祖业;(8)打砸村委会,打击报复村干或村规民约监督执行者。
       二、有下列行为者,按三个“66”(66斤猪肉、66斤大米、66斤米酒)承担违约责任:
(9)盗窃、毁坏他人财物500元以下;(10)引发森林炎灾10亩以上;(11)毁坏国家保护的古大珍惜植物;(12)参加邪教活动;(13)发生寨火成年人未参与扑救而抢救自己的物资。
       三、有下列行为者,按“三个33”(33斤猪肉、33斤大米、33斤米酒)承担违约责任:
(14)邻里之间打架斗殴;(15)电鱼、毒鱼、炸鱼;(16)发生火警;(17)引发木森林大火10亩以上;(18)非法乱建房屋;(19)父女为抚养未成年子女,子女未赡养老人;(20)子女未完成高中(职中)教育;(21)在公益林区烧炭、开荒;(22)利用封建迷信扰乱社会秩序;(23)拒不执行防火线规划拆迁或在防火线内乱搭乱建;(24)擅自改变争议地现状;(25)越级上访;(26)投放毒剂致禽畜死亡。
       四、有下列行为者,按 “三个12”(12斤猪肉、12斤大米、12斤米酒)承担违约责任:
(27)计划外生育;(28)早婚早育;(29)聚众赌博;(30)霸占水源或或偷放他人田水;(31)存在火灾隐患限期整改而不整改;(32)未经允许在他人田边左右下3丈,田上坎6丈范围内种植高杆植物;(33)乱砍滥伐林木;(34)邻里之间吵架、夫妻之间吵架或打架造成不良社会影响;(35)酗酒闹事;(36)乱捕滥猎野生动物;(37)无证驾驶、驾驶无牌车辆、超员超载、酒后驾车;(38)乱堆乱放柴火、乱拉乱接电线被要求整改而未整改;(39)乱放禽畜损坏他人庄稼;(40)往河边、水沟、村庄周围乱倒垃圾;(41)阻塞通道或堆积杂物被要求清理而未清理;(42)房前屋后被要求限期整改而未整改;(43)室内烘烤谷物、棉花、腊肉等无人看守;(44)未履行巡逻喊寨职责;(45)新出窑的炭带入家中;(46)一担以上稻草进寨存放;(47)妨碍或无故不参加公益事业建设。
       五、履行本《村规民约》违约责任,不对抗国家有关机关依法行使职权,造成公、私财物损失的照价赔偿。
       六、违约金作为本村评先创优奖励。
       七、本《村规民约》由村“两委”和村老年协会监督组织执行。拒不履行违约责任的,对应加倍执行。
       八、本《村规民约》的修改须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
承首人:吴光明 吴光茂 贾公仙花 杨光政 吴仕文 吴启花 杨甫黄 吴国海 杨正学 杨成胜 吴向辉 吴胜 杨青荣 吴公拾 吴甫拾 吴国茂 吴公肯 杨公玉 杨正龙 吴甫英 杨甫东 吴甫娘 吴茂文 吴茂华 吴进祥 吴先林 吴茂胜 吴公云金 吴公倩 吴公兰姣 吴秀太 吴宝珍 吴生修 吴公生龙 吴继慢 吴荣清 吴贵华 吴保 吴老荣
二零一六年五月
       高增村的《村规民约》涉及到的处罚内容非常详细,且处罚方式非常另类,反映出了地方的特色。猪肉、大米和米酒应该是寨民们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物产,甚至可算得上为“财产”。但有一点却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即此规定的具体可实施性。许多条款虽是明文规定,但无法全面理解,这会给执行带来困难。如对于第20条“子女未完成高中(职中)教育”,第27条“计划外生育”,第28条早婚早育等内容的惩罚,皆难言公正合理,更难说被众人信服。因此,现实生活中此所谓《村规民约》很可能只停留于形式,并不能真正落实实施。即便如此,民约规定的内容能够反映出寨民的日常生活形态和实际情况。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古代许多族谱中多有“族规”一项,其样式与此《村规民约》有类同之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此乡规可能是有村寨古风俗演化而来。
       按照考察路线,最后我们又回到了寨口。在寨口我们才发现原来有城乡班车可以从这里直达从江县城,而且每人只需一元钱车费。顿时,我们开始心疼之前乘出租车所花费的60元大洋。
       回到从江县城后,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家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中午也没顾得上吃一餐安稳饭,此时大家的肚子都已经开始闹革命了。当晚我们一起吃了豆花火锅,总算是安慰了自己的肚子。晚上正好有国足的比赛,饭后我们几个男同志迫不及待地赶回宾馆看球。至于比赛结果,这次的国足又习惯性地让我们扫兴。

四、走进肇兴侗寨:感受地道的鼓楼文化
       6日上午,我们起床吃过早餐,一行10人乘坐一辆面包车赶往从江站。从江站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只是经由从江站转车去肇兴侗寨。从江站离肇兴侗寨只不过10公里的距离,但乘坐班车的费用却是每人10元,这颇有些坐地起价的意思。不过我们在进入侗寨收费路口时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这让我们赚足了便宜,最后竟连景区门票都省了。郭老师说,在外面进行田野考察会遇到各种事情,你可能会吃亏,但也可能会赚便宜,这是一种个人实践能力的体现,是长时间历练的结果。
       肇兴侗寨号称世界上最大的侗族村寨,这已为众人所熟知。当我们踏入寨门时,印象最深的是沿街两侧的各色望铺及琳琅满目的商品,虽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却把我梦想中的“肇兴”浇灭得一干二净。国内的古镇名城皆逃不出商业开发的怪圈,这早已让众人诟病,所以当我看到现实中的古镇与自己梦想中的情景相去甚远时,不免有些失落。
       与高增乡侗寨相似,肇兴侗寨亦是建在众山怀抱之处,是一个山间小盆地,即所谓的坝子。不同之处在于肇兴侗寨人口更加密集,水田甚少,且只分布在村寨前后两端极小的地方。当地人喜欢将这个地方比作一条船,我想这再合适不过了,而整个寨子就建在这条船的船底。

图13 肇兴侗寨远眺图 

       相比与岜沙苗寨的民族服饰,肇兴侗家人的服饰更加漂亮夺目,而且银饰种类较为丰富,这点得到了陈师母的称赞。刚入侗寨不久,我就看到沿街有一家漂亮的侗族服饰店,里面的服装甚是精美奢华。侗族姑娘的服饰之精美绝不亚于传统的新娘礼服,也许那些民族服饰中就有几套是用来做新娘礼服的。我站在这家服装店门口踌躇了很久,内心也早已泛起了波澜,只可惜我不是姑娘家。
贯穿侗寨首尾的主要有两条道路,其中左侧一条是水道,所有建筑沿溪流两侧而建,右侧一条是石板路,非常宽阔。小溪两侧的楼房内有许多蜡染作坊,这是当地的特色,而两侧的商铺皆以出售当地特产和手工艺品为主。石板路作为整个侗寨的主干道,商铺林立,人流密集,商业气息浓厚。
       即便如此,这也不能掩盖这处侗寨的特色。鼓楼、风雨桥、侗族大歌,即俗称“侗族三宝”,也是侗寨特有的文化。肇兴侗寨有五座鼓楼,分别以“仁、义、礼、智、信”命名,代表着本地的五大宗族,即仁团、义团、礼团、智团和信团。“团”的前身是“斗”,改名在上世纪80年代。“斗”即是肇兴侗寨原生形态的民间组织,是村寨的基础。“斗”的称谓既包含有对血缘关系的认定,也包含有对不是血缘关系的房族的认定,是最基层的聚族团体。其次是风雨桥,建于河溪之上,具有遮风挡雨、乘凉休憩的用途。风雨桥亦是竹木结构,因而要特别注重防火。不管是鼓楼还是风雨桥,都是一个宗族的代表,两者有时靠在一起修建。说也奇怪,侗寨的建筑设计竟没有任何设计图纸,全凭借建筑师傅的经验来建。尤其是鼓楼的修建,对于整个侗寨来说意义重大,需要经过各种复杂的仪式及程序。修建鼓楼的主设计师称作“墨师”,只有技艺超群者才可胜任。最后还要谈下侗族大歌。肇兴侗寨内每天都有定场的节目表演,大歌是必不可少的项目。我们就恰巧赶上了9:50分的节目演出,不仅观看了动情的民族舞蹈和大歌表演,周敬师兄和我还踊跃报名参加了侗家的娶亲活动,我本人差点就被留下来做了“上门女婿”。


图14 侗族鼓楼与风雨桥

图15

       侗族大歌表演观看完侗族大歌后我们计划去感受下当地的特色饮食文化——长桌宴。于是我们来到一家侗寨饭馆前,这时饭馆门前的小道上正摆起了长桌。我看到两个可爱的侗家女童正在忙着摆放凳子,就忍不住上前帮忙。看到我帮她们干活,两个女童非常开心,并很快把我当成了她们亲密无间的玩伴。在两位小童的引导下,我也增进了对这所侗寨的认识。原来每个团或斗的群体内仍然保留着非常密切的联系,大家互帮互助拥有一批公共的财产,或商铺,或酒楼,或作坊等,其所得收入也属于集体或几个家庭共有。再说长桌宴,所有饭食皆为当地农家土产,米酒更是自行酿造,不仅清润甘美,香气扑鼻,入口后更是余香长留令人回味悠长。

          

图16  极具人气的侗家长桌宴                    

 

 图17  作者与两位侗家女童的合影

       现今,随着经济的发展侗家人开始重视自己的文化建设,并修建了一所侗族文化陈列馆。陈列馆里摆放了许多反映侗族文化的文书、模型及实物资料,分为侗家草药、建筑模型、传统生活生产器具、手工艺术品、鼓乐器、侗戏文书、石刻图像、研究成果等诸多内容。侗族文化是侗族先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创造和流传下来的,具有显明的区域特色,且涵盖内容异常丰富。由于侗族先民没有创造自己的文字,因而许多文明得不到有效地保护与传承,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新中国成立后,在国家和政府的鼓励和倡导下,侗家人开始创造自己的文字,侗族文化的建设与传承才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今天我们踏入侗寨,不只看到了侗家人经济水平的进步和商业的兴盛,还看到了他们为宣传和保护自己民族文化而做出的不懈努力,这是非常可贵的。
       最后,我们满怀着喜悦的心情走出了肇兴侗寨。在寨口,新式风格的楼居建筑正在规划建设当中,辽阔的广场也将重塑新容,还有那金灿灿的稻田正闪耀着耀眼的光辉。肇兴,我期待着与你的下次相遇。

五、归 程
       满载着一天的收获,当晚我们回到从江县城的宾馆,应众人的提议我们在都柳江旁的鱼馆饱餐了一顿。鱼,当然是都柳江的特产,我们所食用的是都柳江的特产鲇鱼,刺少肉嫩味道鲜美,品一碗酸汤鱼直叫人流连忘返。
       第二天,已是10月7日,我们一大早动身赶往从江高铁站,随后我们又取道桂林,8日上午返回广州。在桂林我们仅做简单的停留,走马观花般地参观了靖江王府和象鼻山公园。或许是桂林的山水太过迷人,以致临走时又闹出了一段小插曲,周航师弟在上火车前竟然在桂林站候车大厅弄丢了自己的火车票,这让他又滞留在桂林半天。后来火车票找到了,但列车早已开出,万般无奈下,他只能选择更换下午的车次,当天直到傍晚他才赶回广州。

图18  考察人员在肇兴侗寨的合影


张洪滨
(暨南大学文学院历史地理研究中心)



 

Copyright 2015 暨南大学版权所有 粤ICP备10084129号
    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01号